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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翠文学社:一个小镇文学社的40年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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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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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关镇滴翠文学社,如今已走过40个年头,当初的文学幼苗,已成长为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7月17日,沙坪坝区青木关镇,30余名滴翠文学社的新老社员代表围坐在长桌旁,开了一场建社40周年座谈会。

会上,大家聊得最多的是40年来写稿的心得、交过的文友和读者的共鸣。

40年前,42名农民文学爱好者,靠着一部油印机,办起了滴翠文学社。从那时起,油墨飘香的《滴翠报》就再也没有断过。

“文化病友”聚首 乡土里长出文学社

“那时候我们都被笑话得了‘文化病’,不写东西浑身不自在。”座谈会上,滴翠文学社现任社长李承萍回忆往事,声音洪亮。

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的热潮席卷乡村。农村发展日新月异,农民精神生活得到提升,一股“文学热”随之在农村地区掀起,一个个乡镇文学社相继涌现。

这股热潮同样刮到了青木关镇,它让一群乡土文学爱好者汇聚到了一起。

滴翠文学社首任社长罗成友便是其中之一。1986年1月18日,听说要成立文学社,不少文学爱好者一下涌进罗成友的办公室。大家商定,每人每年交2元钱买纸,自己编稿、刻蜡纸、油印装订。就这样,《滴翠报》和《滴翠》杂志办了起来。

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他们写出了第一批作品。

罗成友记得,当时有一篇叫《抓团鱼的小伙子》的稿子,写活了当地一名青年农民在改革开放前后卖团鱼的故事,经文学社推荐后在《重庆日报》发表,这在镇上引起不小轰动。

“社员们一开始在区县报上发表短文,后来不断有作品登上大报大刊,靠的就是一股子执拗的创作精神。”座谈会上,罗成友说,就是靠着这股劲,从泥土里长出的文学社从此扎下了根。

一个“文学之家”改变了许多人的活法

“要是没有滴翠文学社,我现在不会走上写作这条路。”座谈会上,中国作协会员、滴翠文学社社员张儒学忆起往事。

2000年,张儒学从老家来到青木关一家摩配厂打工,偶然看到《滴翠报》,试着投去一篇散文。几天后,滴翠文学社第二任社长郭永明顶着40℃高温,满头大汗地找到他的租住处,代表文学社请他吃饭。那一顿饭,让这个被家人看作“尽写没用东西”的打工仔重新拿起笔。

加入文学社后,张儒学在社友们的帮助下,作品陆续发表,后来被大足作为文化人才引进,彻底改变了人生。

张儒学的经历不是孤例。滴翠文学社的成员里,有“前半生务农,后半生写作”的农民作家丁兴荣,他从写农闲打油诗到写乡村见闻,作品发表在多个刊物;有曾经的乡村教师秦开勇,他借文学找到人生方向,在各报刊发表了500余篇作品……

数十年间,滴翠文学社的社员群体不断壮大,刊物也不断升级,从油印变为了彩印,但它作为“文学之家”的氛围却从来没有改变。

在滴翠文学社成立30周年时,第三任社长王新觉说的一段话至今让社员们深有同感:一个家或兴或衰实难料定,但只要这个家不倒不散,一家人团结一致不离不弃,任何风雨艰难都不能阻挡。

笔头始终对准日新月异的乡村

40年间,滴翠文学社的笔从未离开过脚下的土地。早期,他们写“包产到户”给乡村带来的变化、写农民下海经商、外出打工;进入新时代,他们的题材更多聚焦乡村振兴这个主题。

“以前笔下的乡村,多写贫困与迷茫;现在写的,是人的回归和产业的兴旺。”张儒学说,他在一部小说里描写的返乡创业农民王大虎,原型就是家乡的创业农民,“把真事写透了,比什么都打动人。”

笔头始终对准日新月异的乡村,让滴翠文学社不断保持着活力。当初42人的文学社,如今成员已有200余人。会员发表作品累计6000余篇,出版长篇小说20部,中短篇小说60部。《滴翠报》至今已出版了324期。

如今,“95后”社员江辰宇,已成了重庆市作协会员,在百余家报刊发表作品;“05后”社员陈凤娟开始在《滴翠报》《重庆诗刊》等报刊发表作品;大学生社员宋渝川成为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多篇作品先后在各大报刊发表。

四十年,324期《滴翠报》,从油印机到彩印本,从蜡纸刻字到微信传稿,滴翠文学社的书写工具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那份提笔记录身边人身边事的初心,始终没变。如今,老社员两鬓斑白,新面孔青春正盛,他们依然像40年前那批“文化病友”一样,在田埂上、在车间里、在深夜的台灯下,把乡村的呼吸与脉动,一字一句写进时代的长卷。这支来自泥土的笔,还在认真地写着,而且会一直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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