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山:好种子 好班子 好路子 坝芒村将一株小野草育成千万大产业
--
7月3日,杨天宝夫妇再次踏上了前往浙江温州的列车。这种“上半年采花,下半年打工”的“候鸟”生活,他们已过了十余年。
“在村里,像他们这样的‘候鸟’有100多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隘口镇坝芒村党支部书记文朝举介绍,“上半年在家侍弄山银花,6月底收获后就出门务工。一年到头,两份收入,日子过得踏实。”
拥有百年种植历史的坝芒村,山银花产业真正腾飞,却是近十年的事。村民们说,这背后离不开三个“好”——好种子、好班子、好路子。
一株“野草”的传奇
在坝芒村村委会的档案柜里,一本泛黄的“农事账册”静静躺着。“民国二十三年,收银花三十斤,换谷五石”“民国二十五年,虫害,银花减收七成”……一笔一划,都刻录着当地村民与山银花长达百年的命运交织。
《秀山县志》亦有载,当地苗民自古便“以花代茶,解暑热”。然而,从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秀山几次尝试规模化种植山银花均告失败。花期短、品质平平的老品种,始终难成气候。
转机,藏在深山。1999年6月,时任村支书张胜海,又一次钻进隘口镇老木村的大湾沟。突然,一株仅筷子粗细的野生金银花让他眼前一亮。他激动得几乎叫出声:“这就是我要找的宝贝!”
此后半年,他隔三岔五就进山看护。最终,这株野花被小心翼翼地“请”回了家。它奇特之处在于,花不开,蕾却生得整齐、繁茂,且能持续一月保持含苞状态。
“金银花的有效成分绿原酸主要在花蕾里,花期越长,价值越高。”张胜海请来专家,用本地品种嫁接,先种活108株,再扩至2万株。重庆中药研究院的专家看后惊叹不已,命名为“渝蕾一号”。
经检测,其绿原酸含量高达7.1%,居国内之冠。2008年,“渝蕾一号”正式成为国家认定的著名商标。
一场“过山车”的考验
“渝蕾一号”的问世,点燃了坝芒村规模化种植的希望。但面对新事物,最初的响应者寥寥,全村仅20多户种下100余亩。
张胜海并不着急:“总得让老百姓看个明白。”到2011年,种植面积稳步发展到近2000亩。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南北金银花之争”让整个行业坠入冰窟。市场传言山银花是“假货”,导致价格暴跌,秀山鲜花收购价每斤不足两元,全村种植面积断崖式跌至400亩。
直到2015年,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为山银花正名,将其列为独立药用品种,秀山县也将其定为“一号产业”。但被市场伤透了心的村民,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就像坐过山车,老百姓怕了。”此时,脱贫攻坚战打响,担任村文书的文朝举意识到,对于山大沟深的坝芒村,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产业。“这时候,党员干部就得第一个‘吃螃蟹’,种给群众看!”
张胜海、白兴江、文朝举、李永胜……村干部们带头种下近400亩。一年后,丰收的喜悦扫去了所有阴霾:亩产达3000斤,是老品种的10倍,管护成本还减半。
“最高一亩能卖一万元!”当时还在为两个孩子奶粉钱发愁的文朝举,一年后便喜滋滋地准备买车。眼见为实,2017年,全村山银花面积猛增至3000亩。
一种“共赢”的智慧
产业眼看着又要“火”了,新的分歧也随之而来。有人主张流转土地,引进大公司搞规模化经营。
“绝大多数村民不愿把地交出去。”文朝举道出了实情。百年的种植传统,让家家户户都掌握了从育苗到管护的全套技术,大家有能力根据自己的劳力、资金来发展适度规模。“如果搞‘一刀切’流转,村民就只能拿点流转费和工钱,收益大头就没了。”
最终,坝芒村定下了“一家一户为主体”的发展路子。2017年,首批58万株种苗采购,村民两天便自筹齐了款项,15天后验收成活率达95%。政府的补贴政策精准落实,极大地激发了村民的内生动力。
在外做工程的杨正海返乡包下200多亩,80多岁的张朝南老人也种了25亩,一年卖了4万元。
“单干不等于放手不管。”张胜海辞去支书职务,专心钻研加工技术;接任的文朝举则带领村集体,在最贫瘠的牛洞片区流转300亩山地搞示范,从种植、管护到加工、销售,为村民“打样”,并引来了外地收购商。全村10个初加工点也拔地而起。
如今,坝芒村已形成“良种育苗—标准种植—就地加工—电商销售”的全产业链。一家一户的“小生产”奇迹般地拼出了“大规模”的集群效应。
“每年产量平均400万斤,产值平均1200万元。”文朝举说,这片土地上的山银花,真正让“空壳村”变成了远近闻名的“产业村”。
首页
成果展示
政策文件
工作情况
媒体报道
招商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