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赋能小农户共享社会化服务
--
农业社会化服务是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的基本途径,数字经济的深度嵌入则为解决农业社会化服务长期存在的供需匹配难题提供了新的技术条件。但数字技术在农业社会化服务领域的深度嵌入,并非天然“普惠”。数字技术能够通过有效识别需求,助力精准决策,提升农业社会化服务效能。农业社会化服务数字化,因其固有的操作或使用门槛,使得数字素养较低的农户被无形中排斥在服务覆盖范围之外。如何有效评价农户的数字素养,依据《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界定的居民数字素养内涵,结合农户群体特征,可以从数字意识、数字获取和操作,数字应用、数字学习与创新、数字社会责任等方面考察。由此可见,农业社会化服务数字化转型正面临一个深层问题:技术供给端的数字化改造与农户需求端的能力滞后之间形成结构性错配。破解这一问题,将有利于释放数字技术赋能效应、维护小农户主体地位,实现农业社会化服务高质量发展。
农业社会化服务数字化转型中的农民数字素养短板
农民数字素养不足已成为制约农业社会化服务提质增效的障碍之一。农户从接触了解农业社会化服务到深度使用,并最终实现生产转化和价值实现,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于在农业社会化服务接入、社会化服务使用、社会化服务效能转化阶段,对农户的数字素养要求不一,因此不同阶段农户数字素养短板也截然不同。
农业社会化服务接入阶段,是农户使用农业社会化服务的第一道关口。网络和设备的覆盖程度已经非常高,这个阶段的接入障碍更多是有效接入能力的缺失。在接入阶段,农民数字素养障碍更多地体现在数字认知能力的不足。目前,较大部分的农民具备智能手机基本使用能力,但是容易表现出对农业社会化服务数字转型的认知缺失、数字技能储备不足,使得农业社会化数字化服务使用信心不足,进而导致数字化农业社会化服务使用意愿低下。这种接入障碍容易导致数字基础设施的覆盖成效未能有效转化为农业社会化服务的可及性。
跨越接入门槛后,更棘手的障碍出现在农业社会化服务使用环节。在这个阶段,数字素养短板主要体现在数字技术的使用能力不足,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表现为信息甄别与深度获取能力的匮乏。农户信任的信息渠道仍以村委会、邻居熟人等传统传播渠道为主。对于通过短视频、微信等新兴渠道获取的信息,农户普遍缺乏对信息来源、逻辑和数据的验证能力,容易产生生产决策失误。另一方面,农户的数字工具使用呈现单一化和娱乐化特征。农民对智能灌溉、病虫害远程诊断、无人机植保、电商平台销售等专业化数字农具使用不足,多停留在简单的数字信息查询工具的使用。农村居民虽偏好使用新媒体,但内容以娱乐为主,难以从中有效抓取政策信息、农业技术等农业社会化服务资源。这种娱乐化使用倾向,自然较难将其转化为获取农业社会化服务的通道。
农业社会化服务效能转化阶段是从“获取服务”到“受益于服务”的关键环节。这个阶段的数字素养不足更多表现为数字运用和创新能力的不足,因而容易切断服务使用向实际效能转化的通道。农民数字素养不足,一方面将会削弱参与在线互动、反馈诉求以及寻求帮助和支持的意愿和能力,进而降低服务使用效果;另一方面,难以通过线上渠道获取市场信息和技术指导,也难以借助数字工具参与合作社等组织化载体,从而被排斥在农业现代化的红利之外。即便农民偶然使用了一次数字化社会化服务,若由于素养能力不足无法理解政策内涵、无法依据获取的信息采取有效行动,服务便容易停留在形式获取,而非实质受益层面。
农业社会化服务数字化转型中农民数字素养提升策略
针对不同阶段农民数字素养需求,设计针对性的数字素养培育机制。针对社会化服务使用不同阶段的农户数字素养能力障碍,重点提升农民的掌握能力。首先,需要解决农户群体在接入阶段的数字素养短板,帮助农户跨越“有没有条件用”的起点门槛,重点培训智能终端操作、信息检索和网络安全等内容。其次,进一步解决农户群体在社会化服务使用方面的数字素养短板,帮助农户跨越“会不会用”的操作瓶颈。加强功能性应用技能、信息交互与判别能力提升,通过模拟操作真实服务场景,降低农户的学习难度。最后,解决农户群体在效能转化方面的数字素养短板,帮助农户跨越“用得好不好”的价值实现鸿沟。重点提升数据分析与决策能力、数字营销能力以及长期生产视野培育,引导农户实现从“工具替代”到“决策优化”的认知跃升。
针对不同的社会化服务场景,建立数字技能实训机制。按场景分类施训,实现场景实操培训。不同类型的农业社会化服务对农户数字素养的能力需求存在显著差异。比如,对信息咨询类服务场景,重点加强信息检索、信息甄别,开展场景实操,把培训搬到农民最常接触的信息平台上。对交易匹配类服务应用场景,重点开展线上交流流程的培训,对需求发布、服务商查询、线上签单、服务评价等环节开展真实过程的模拟。对生产托管服务类应用场景,智能设备数据解读、服务质量监督、长期效益评估,结合田间现场教学与平台数据演示。
发挥多主体参与优势,营造共建共享的数字素养生态。补齐农民数字素养短板,要着力构建“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数字素养生态,让数字能力在乡村熟人社会中自然生长、代际传递。一方面,可以通过培育和激活乡村数字带头人,让数字带头人辐射周边农户,帮助其解决基本的数字素养提升问题。另一方面,构建代际数字反哺与邻里互助的文化氛围。家庭层面,发动家庭中年轻人助力长辈使用智能手机和农业服务APP;邻里层面,可以尝试组建农业社会化服务数字互助小组,互助协作,日常答疑帮带;村庄层面,定期举办数字经验分享会,让本村有心得的农户上台分享心得,用乡音乡情传递数字技能。此外,加强多元主体协同参与数字素养生态建设,各方主体发挥自身优势,协同营造学数字、用数字的乡村社会氛围,为农业社会化服务数字化转型厚植素养根基。(作者:李容容 湖北工业大学)


